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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城穿越之色彩里的时光 (2 / 5)

        我整理货架时,总看见林晚在玻璃台板前弯着腰,头几乎贴在相纸上,左手扶着照片,右手捏着狼毫笔,像在给时光填色。帮王爷爷给1965年工厂合影上色,她会先把照片放在玻璃台板上,用软毛刷扫灰尘——毛刷是猪鬃的,毛很软,“这照片比小吴还大,相纸脆得像薄饼,扫快了怕磨破”。扫完灰尘,她会对着色卡册调工装色:“爷爷您看,这3号深灰加1分墨蓝,跟当年的工装色一样,我调给您看”,说着就用小刮刀取了点深灰颜料,加了滴墨蓝,在调色板上反复搅,“搅要顺时针,不然颜色不均匀”,搅好后用毛笔蘸了点,在废纸上试色,“您看,这个色对不对?不对我再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勾领口白线时,她会换支细狼毫笔,笔尖蘸了点白色颜料,手稳得像定住了,“白线要细,不能宽,不然不像当年的工装”,笔尖在相纸上慢慢移动,每勾一厘米就停一下,“怕手抖,勾歪了就毁了”。王爷爷蹲在旁边看,笑着说“晚晚啊,还是你懂我,这白线勾得跟当年一模一样,我老伙计肯定认得出”,林晚也笑,眼里泛着光:“您的回忆金贵,我得勾仔细点,不能让回忆变了样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帮小吴给1992年童年照上色,小吴说连衣裙是鹅黄色,蝴蝶结是粉红,林晚会调浅点的鹅黄:“小时候的衣服颜色浅,像阳光,调深了就不像了”。她用毛笔蘸了点鹅黄颜料,在连衣裙上慢慢晕染,“晕染要轻,别让颜料积在一处,不然会起皱”,染完连衣裙,再调粉红颜料,给蝴蝶结上色,“蝴蝶结要艳点,小孩子的蝴蝶结都亮”。小吴看着上色后的照片,眼里亮了:“林奶奶,您太厉害了!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,我要拿给妈妈看”,林晚摸着照片边缘,说“你的童年,得是亮的,不能让黑白遮了阳光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次上色时,林晚在母亲的色卡册里发现张夹着的小照片——是1980年母亲给她上色的童年照,照片上的她穿着鹅黄连衣裙,手里拿着个布娃娃,背面用铅笔写着“晚晚的小裙子,要鹅黄,像春天的阳光”。那天她坐在玻璃台板旁,眼泪掉在颜料碗里,晕开一小片鹅黄,却还是擦了擦眼泪,把王爷爷的合影上完色才关店,“爷爷还等着拿照片呢,不能耽误他,妈也会支持我的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11点上色高峰过了,林晚会来杂货店买块芝麻糖——是老吴师傅做的,芝麻多,甜而不腻,“妈当年就爱吃老吴的芝麻糖,我也爱吃”。付账时总会多给5毛钱,说“老吴你辛苦,凌晨就起来做,多给点买包烟”,老吴不要,她就说“下次多给我撒点芝麻,我爱吃”。路过工作室时,她总会回头看一眼,确认颜料碗盖好了:“颜料要密封,不然风干了就用不了,这是妈教我的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奶奶总把老照片包在油纸里拿来,油纸是1950年代的,上面印着“上海油纸”:“晚晚,这些照片你看看,能上就上,不能上你留着当色卡参考,别浪费。这张1958年的结婚照,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合影,想上回当年的颜色”;王爷爷织了双毛线手套,是用纯羊毛线织的,手套口绣着个小调色盘:“晚晚啊,冬天冷,你上色总握笔,戴双手套暖和,我织得不好,你别嫌弃”;就连刚搬来的年轻租客小夏,也会在周末帮她把上色需求输进电脑:“林奶奶,我帮您弄个Exbsp;表格,把客户名字、照片类型、需求都记上,比写在牛皮本上清楚,还能搜关键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次社区搞“时光色彩展”,在广场搭了临时展架,林晚带着街坊的上色照片参展。当母亲1980年给她上色的童年照挂出来时,台下街坊都安静了,接着响起掌声,李奶奶擦着眼泪说“这颜色真暖,像咱们小时候的样子,我也想让晚晚给我的老照片上色”。林晚红了眼,却笑着说“没想到妈当年的手艺,现在还能让大家想起自己的小时候,以后我会帮更多人给回忆填色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二、色彩旁的小忙碌与掌心的温度

        再次醒来时,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颜料香——是刚调完胭脂红的缘故,指缝里还沾着点朱砂粉。我猛地睁开眼,工作室的暖光落在玻璃台板上,台板上摆着李奶奶的1958年结婚照,照片边缘有点卷,是李奶奶揣在怀里多年磨的;左手捏着母亲传的狼毫笔,笔尖还沾着点胭脂红颜料;右手扶着照片,指尖能摸到相纸的纹路,像时光的指纹;手腕上戴着母亲的旧玉镯,有点裂,用金线缠了,冰凉的玉贴着皮肤——我变成了林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哗啦”,窗外的色卡被风吹得响,像母亲在跟我打招呼。我低头看着李奶奶的结婚照,照片上的李奶奶穿着嫁衣,梳着发髻,手里拿着绢花,李爷爷穿着中山装,两人笑得很灿烂,却都是黑白的,“得给他们填上当年的颜色,让回忆亮起来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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