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穿越之色彩里的时光 (3 / 5)
手机在帆布上色箱里震动,是王爷爷发来的微信,语音里带着点耳背的沙哑,还夹杂着收音机的戏曲声——是《天仙配》,王爷爷最爱听的:“晚晚啊,我那工厂合影今天能上好色吗?明天老伙计们要聚,想带着照片去,让大家看看当年的样子,别耽误了”。我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剩60元钱——是昨天给小吴上色赚的30元,加上之前攒的30元,总共60元。够买块芝麻糖(5元),再给颜料碗买块新纱布(3元),剩下的52元得留着买朱砂粉,昨天调胭脂红时把朱砂粉用完了,李奶奶的嫁衣还等着上色。
“妈,今天我要帮李奶奶填结婚照,帮王爷爷填工厂照,您放心,我会填好的”,我对着母亲的色卡册小声说,然后把结婚照放在玻璃台板上,用软毛刷扫灰尘。毛刷的猪鬃很软,扫过相纸时没声音,“这照片有点潮,得先晾干,不然上色会皱”,我把照片放在窗边的架子上,让风吹着,“风软,晾得快,还不磨纸”。
走到老木柜前,我打开上层的门,拿出母亲的色卡记忆册,翻到1号胭脂红色卡,上面写着“外婆嫁衣的颜色,朱砂粉10g+赭石粉3g+桃胶15g,熬时加一滴蜂蜜,颜色更亮”。我按照配方,从工具箱里拿出小刮刀,取了点朱砂粉放在调色板上,又加了点赭石粉,“李奶奶说嫁衣是当时最时兴的红,得加赭石,不然太艳,不像1958年的色”。
调颜料时,我用小刮刀顺时针搅,搅了两分钟,颜料慢慢变匀,“妈说‘搅要慢,不然有疙瘩,上色会不均’”。搅好后,我用毛笔蘸了点,在废纸上试色,颜色有点浅,“再加点朱砂粉”,又加了点,再试,终于对了,“跟色卡上的一样,这就是当年的胭脂红”。
刚把颜料调好,李奶奶就来了,手里提着袋苹果,苹果是红富士,又大又红,“晚晚,麻烦你了,这照片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合影,当年穷,只拍了这一张,想上回当年的颜色,让他也看看”。我笑着说“奶奶您放心,今天肯定上好,保证跟当年一模一样”,然后把苹果放在桌上,“您坐着等,我先给您的嫁衣上色”。
我拿起狼毫笔,蘸了点胭脂红颜料,在李奶奶的嫁衣上慢慢晕染。笔尖要轻,不能压太重,“嫁衣的布料是棉的,颜色要匀,不能有痕迹”,我从领口开始染,慢慢往下,染到袖口时,手腕突然疼了——是常年握笔落下的毛病,疼得像有根针在扎,“得忍忍,李奶奶还等着呢”,我用左手揉了揉手腕,继续染。
染到一半,我在照片背面发现一行小字,是用铅笔写的“嫁衣胭脂红,加3分赭石”,字迹很熟悉,是母亲的!“妈,是您!您当年帮李奶奶修过照片?”我激动得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照片背面,赶紧用吸水棉擦干净,“不能让眼泪毁了照片”。原来母亲当年就想帮李奶奶上色,却没来得及,“今天我帮您完成,妈”。
按照母亲的笔记,我又加了点赭石粉,调了调颜料,再染嫁衣,颜色更暖了,“这样才像当年的棉嫁衣,软和,不刺眼”。李奶奶凑在旁边看,笑着说“对!就是这个色!跟我当年的嫁衣一模一样,你怎么知道要加赭石?”我指着照片背面的小字,“是我妈当年写的,她也想帮您上色”,李奶奶的眼泪也掉了,“你妈是好人啊,当年就想帮我,没成想现在你帮我完成了”。
刚把嫁衣染完,王爷爷就来了,手里拿着工厂合影,“晚晚,我来看看,不急,你慢慢填”。我笑着说“爷爷您坐,我先帮您调工装色,马上就好”,然后翻到3号深灰色卡,上面写着“1965年工装色,深灰粉8g+墨蓝粉1g+桃胶12g”。我按照配方调颜料,搅的时候很小心,怕起疙瘩,“爷爷,您看这个色对不对?”王爷爷凑过来看,笑着说“对!就是这个色!当年我们工厂的工装就是这个灰,领口有白线,别漏了”。
我拿起细狼毫笔,蘸了点白色颜料,开始勾领口白线。笔尖很细,要慢慢勾,“白线是工厂的标志,不能勾歪,不然老伙计们认不出”,勾到第三个人的领口时,笔尖掉了根毛,我赶紧用镊子夹出来,“不能让毛粘在相纸上,不然影响颜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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