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四十八小时 (11 / 22)
“铁的颜色?”
“是。”
阿佩尔先生走到小炉灶前,蹲下来。他没有用温度计。他把手伸进灶膛上方——不接触火焰,只是感受热气——然后缩回来,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,像在感受空气的质地。
“索菲用温度计。我用手指。三十年了。”他站起来,看着朱利安,“温度计是对的。但温度计会碎。手指不会碎。你想学哪一样?”
“两样。”
阿佩尔先生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比索菲的大方得多——整个嘴角都咧开了,露出一颗镶金的臼齿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把扇子。
“索菲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“今天让他做一整套。”
索菲的眉毛动了一下。“他来了四天。”
“四天够学很多东西了。”阿佩尔先生往门口走去,经过朱利安身边时,用那只捻过热气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在你这个年纪,四天学会了做蜜饯的全部工序。不是因为我聪明,是因为师傅不让我吃饭,直到我做出合格的糖浆。”
他走出去了。门在他身后敞开,六月早晨的阳光涌进来,照在石板地上,把那些粉笔数字的影子投得长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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