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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笫一章 玉琼暗潮 (7 / 20)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的理性在提醒自己冷静,但心里某个角落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。三枚令牌之一的持有者亲自来了——这事的意义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外交接触。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海面上那几条冰魄舟,在心里飞速盘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苏勒。”女人把骨牌收回怀中,动作很自然,像是在收一件寻常物什,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,“是雪山神庙的祭司。秦厉派了礼部的人来,被我拦回去了。这件事,朝廷办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拦住的不是一国皇帝派出的使臣,而是个送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。他做过多年的密谍,知道谈话和控制之间的距离感。有些人你越催他,他越不说;你越沉默,他反倒会自己填补空白。沉默是一种压迫,尤其当对方冒着风险跨海而来的时候,沉默会让她的底牌逐渐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勒抬起头。那双被风霜磨得有些浑浊的浅褐色眼睛直直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坦荡。那不是什么政客式的坦荡——政客的坦荡是假的,是做给人看的——那是一种笃定。笃定接下来要说的话,赫连枭一定会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天衍的密谍,三个月前是不是有人在寒笙境内失踪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火把噼啪炸响,松脂溅到海水里,嗤地冒出一缕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赫连枭沉默了一息。不是被问住了,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。栖梧的密谍失踪是最高机密,别说寒笙的祭司,就是天衍朝廷内部,知情的也不超过五个人。兵部不知,户部不知,地方官更不知。她知道,只有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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