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戒尺》 (5 / 14)
空气凝固了。所有仆役都看向泰鸿——这位闻见酒味就要离席的少爷,这位三十年不曾破戒的家主。
泰鸿走过去。步子很稳,月白长衫的下摆纹丝不乱。他在供桌前站定,伸手,取下了悬挂在正中央的那把乌木戒尺。
这是泰氏祠堂的镇祠之物,明万历年间传下来的。尺身刻着家规,尺沿已经被历代族长的手掌磨出玉色的包浆。
浪人又灌了一口,挑衅地看着他。
泰鸿举起戒尺。然后,在空中划了道弧线——轻轻落在自己左手掌心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满堂皆惊。
“泰氏家规第一条,”泰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待客不周,主人之过。”又是一下,同样的位置,更重三分。掌心瞬间红肿起来。
浪人愣住了。
“第二条,惊扰先祖,不孝之罪。”第三下落下时,血珠从破皮处沁出来,沿着戒尺边缘滴在青砖上。
“第三条……”泰鸿抬起眼,目光平静如古井,“容外人在祠堂动粗,辱没门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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