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戒尺》 (6 / 14)
第四下。血流如注。
矮壮汉子的酒醒了。他盯着泰鸿流血的手,又看看那些沉默的牌位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酒壶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和服下摆沾湿一大片。
“走!”浪人首领低吼一声,带着手下狼狈退出。跨出门槛时,几乎踉跄。
祠堂里只剩下血滴落的声响。福伯老泪纵横地要去找金疮药,泰鸿却摆摆手,走到院中的水缸前,将伤手浸入清水。血丝如雾散开,他忽然轻声说:“原来破戒……是这样的滋味。”
六
戴佩是三天后得知消息的。他冲进泰府书房时,泰鸿左手缠着白布,正在临《多宝塔碑》。
“为什么不报官?!”
“报了。”泰鸿搁下笔,“知县说,日人在租界有领事裁判权,他管不了。”
戴佩一拳捶在桌上,茶盏叮当作响。他在屋里转了三圈,忽然说:“跟我来。”
马车出了蓬莱城,一路往西。泰鸿不问去哪,戴佩也不说。午后,车停在一处荒僻的山坳,眼前是座废弃的道观,门匾上“清微观”三字已斑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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