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螟蛉之子》 (4 / 7)
程砚之忽长揖及地:“请受程某一拜。”
“且慢。”阿蛮避而不受,“我有一求:他日若见心口刺青如我者,无论老幼,杀之。”
“何故?”
“螟蛉所最新一批,刺青在心。”阿蛮微笑,唇角渗黑血,“宰相知我逃后,改良饲法:使毒童互以为亲,子弑父,弟弑兄,活者方成利器。我这一代刺于臂,下一代刺于心——心连则毒连,百里内皆可感应。”
言罢跃窗而出,雪地上无痕。
三、雄吼
永和十八年元月,金陵疫散。程砚之《疫气风传疏》得允,清流名士三十六人分散各州。宰相大喜,擢程为太医院院使。
上任当夜,程砚之于秘阁查检故纸,忽见永和九年螟蛉所案卷,中夹一画:十童环坐饲毒,中央老者执笛,容貌竟与阿蛮七分相似!批注小楷:“总教习瞑叟,毒功冠世,叛逃时焚所,携‘毒枢秘录’。”
程砚之汗毛倒竖——阿蛮非童,乃瞑叟本人!以毒功缩骨返老还童,藏于疫童之中。
正惊骇间,烛火摇曳。阿蛮(瞑叟)坐于梁上,已复鹤发鸡皮貌,吹笛不成声——齿尽落,唇紫黑。
“将死矣。”瞑叟笑,“金沙宴之谋,我早知。不阻者,欲借宰相之手除刘肃——此君表面清流,实乃螟蛉所初代掌令,当年掳童百人,他批的红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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