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霜刃祭山河》 (10 / 13)
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,发间已杂银丝。
“就说,狄怀英无能,保不住永业田,只能保他们过冬的盐,来年春耕的铁。”
独眼首领的刀,缓缓垂下。
三个时辰后,车队掉头南归。狄怀英穿上衣服时,程务挺看见他背肌冻出青紫,手指僵得系不上衣带。老卒递来酒囊,他饮一口,全喷在雪地上。
“省着喝。”他哑声说,“回程还有四百里。”
“都督。”程务挺终于问出心中疑惑,“您怎知契丹人肯就范?”
狄怀英望向北方,那里是契丹王帐所在。“独眼那位,是契丹大贺氏长子,我曾与他交手七次,擒他三次,又放他三次。”他笑了笑,“草原上的狼,不懂仁义,但懂强弱。我今日若带兵来,他必死战;我赤膊而来,他反而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疯了。”狄怀英翻身上马,马是程务挺让出的,“正常人不会以十追三百,不会赤膊立风雪,不会用盐腌伤口。疯子不可测,而草原上的狼,最怕不可测的东西。”
程务挺沉默片刻:“那您……真疯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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