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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昆仑玉莲梦》 (5 / 8)

        水幕在额前三寸停驻,映出最后景象:非是九种人生,而是无数细碎光阴——幼时临帖,母亲在旁打扇;少年游湖,与同窗争辩诗文;银塘初雪,呵手画梅;甚至前日轩中,老仆沈墨悄悄在他案头换了一盏新茶,茶烟袅袅,晕开窗外晨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瞬间,”祖父的声音说,“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幕轰然散作莲雨。清宵睁眼,玉莲已凋,池中浮起一片青玉花瓣——与当年祖父所食那片一模一样。道人递来花瓣: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吞下它,可入二层梦境,重活你想要的任何人生。或者……”他指池面,倒映着来路云海,“原路返回,继续做那个心有块垒的沈清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宵拈起花瓣,触手温润。他想起《定风波》中那句“眼里利名浮叶朵”——原来自己这十年,竟是将“不求名利”也活成了一种执念。执念即是牢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花瓣轻轻放回池中:“孙儿愿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悔。”清宵望向下山之路,“梦中万千锦绣人生,终是镜花水月。祖父选梦中梦,是因他心中有确切的‘悔’——错过青梅,辜负深情。孙儿无此大憾,只有未曾活透的浑噩。这浑噩,该在现实里打破,而非去梦中逃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道人第一次露出笑容。他袖袍一挥,庭院、桃李、玉兰树皆如墨迹遇水,渐渐淡去。四周复现冰雪绝壁,铁索道完好如初,仿佛方才种种不过一场幻觉。唯怀中微沉——那枚完整玉佩去而复返,只是莹光内敛,触手生温。

        四、烟霞归途

        下山只用两日。第七日黄昏,扁舟复现溪畔,盲者倚杖立于暮色中。闻脚步声,侧耳笑道:“公子归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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