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刘智开山收徒,仅三人 (2 / 5)
晓月上前一步,声音清越:“第一关,考‘诚’与‘细’。”她指着院子一侧,那里早已摆好了数张长桌,桌上堆满了各种混杂的、未经处理的药材,有根茎,有枝叶,有花果,有矿物,品类繁多,且许多外观相似,极易混淆。“此处有药材百种,杂乱相混。请诸位在一炷香时间内,将其分门别类,辨识清楚,并在一旁纸笺上写明药名、性味、主要功效。不必全部认出,但求真实,不得虚言,不得交头接耳。现在开始。”
香被点燃。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涌向长桌。这考题看似简单,实则极考基本功与心性。百种药材,其中不乏冷僻难辨、或外形极为相似者。要在短时间内准确分辨,非有扎实的药材知识、丰富的实践经验不可。更重要的是,刘智强调“但求真实”,显然是考察各人是否诚实,是否会为了表现而滥竽充数、不懂装懂。
一时间,院子里只剩下翻动药材的窸窣声、偶尔的低语(很快被监考的仁济堂伙计制止)、以及笔尖划过纸笺的沙沙声。有人凝神细辨,动作沉稳;有人抓耳挠腮,面露难色;也有人试图偷瞄旁人,被伙计严厉的目光制止。
刘智坐在廊下,静静看着。他留意到,周远那孩子,虽然年纪小,略显紧张,但动作麻利,目光专注,遇到不确定的,会反复比较,甚至拿起嗅闻,然后在纸笺上谨慎地写上“疑似XX,不敢确认”。那自学的李墨,则显得沉稳许多,他辨认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扎实,遇到完全陌生的,会坦然留白。而一些衣着光鲜、看似家境优渥的年轻人,有的面露不耐,有的下笔飞快,似乎急于表现,但笔下所写,刘智一眼扫过,便知谬误不少。
一炷香很快燃尽。晓月宣布时间到,众人停笔。纸笺被收走,由仁济堂两位经验丰富的老药工与刘智一同评判。评判标准不仅看辨识数量,更看重准确性、细致程度,以及是否诚实标注存疑之处。结果很快出来,近四成人因错漏过多、或明显虚报,被直接淘汰。剩下约二十人进入下一关。
被淘汰者中,有人沮丧,有人不服,低声抱怨考题偏难。刘智并不理会,只是示意通过者留下。
“第二关,考‘仁’与‘辨’。”这次是刘智亲自开口。他让剩下的二十余人,依次进入旁边一间临时布置的静室。静室中并无病人,只有一张桌案,案上放着数份“病案”。这些“病案”是刘智精心拟就,模拟了各种常见或疑难的病症,描述详略不一,有的信息充分,有的故意缺失关键,有的症状矛盾,有的则隐含误导。
“桌上有三份病案。”刘智对进入的每一个人都重复同样的话,“你有一盏茶时间阅览。之后,告诉我你的初步判断,可能的病因病机,以及,若条件允许,你首先会做什么,会开什么方,或建议何种治法。无需给出最终答案,只需说出你的思路。注意,病家情况各异,有富,有贫,有急,有缓,需区别对待。”
这一关,考的是医者的仁心与临证辨析能力。不仅要看出病症端倪,更要考虑病家实际情况,体现“医者父母心”。比如一份描述高热、神昏、抽搐的幼儿病案,若只知用昂贵犀角、羚羊角清热开窍,却不考虑贫寒之家无力承担,便算不得“仁”。又比如一份症状复杂、似乎危重的病案,若不能冷静分析,抓不住主次,便容易误判。
刘智在一旁静静观察每个人的反应。有人一目十行,匆匆给出判断,却漏洞百出;有人凝神细思,但思路局限于书本,不知变通;也有人能抓住关键,并考虑到病家情况,提出切实可行的初步方案。周远显得有些稚嫩,但思路清晰,尤其对一份描述贫苦老妇咳嗽痰多的病案,提出的方案朴实、价廉,且注重调护,很对刘智心思。李墨则表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全面,三份病案皆能切中要害,分析有条理,且能兼顾不同情况,显示出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头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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