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软刀锯树,我绝对服从组织安排 (6 / 9)
“你先别说钱的事。”齐学斌打断了他,抬头看着陈桂花,“陈大姐,你们手里这份协议,盖的是县劳动局和纺织厂双方的公章?”
“对。”陈桂花用力点了点头,“当时厂长和劳动局的刘局长当面签的字,我们二十六个人都按了手印。”
“那这份协议就有法律效力。不管纺织厂存不存在,县劳动局盖过章,县政府就是连带责任主体。”
齐学斌合上文件,语气干脆,“这个案子,症结不在于有没有钱,而在于两个问题——第一,当年那批被低价处置的厂房和设备,买家到底花了多少钱?差价去了哪里?第二,你们断掉的社保,按照省里零三年出台的《关于妥善处理国企改制遗留社保衔接问题的补充意见》,是可以由地方财政托底补缴的。之前没人给你们办,不是政策不允许,是没人愿意去跑这个程序。”
陈桂花愣住了。二十多年来,她跑了无数次县政府、劳动局、人社局,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干部,能这么清楚地告诉她问题到底卡在哪里、该适用什么政策。
齐学斌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文件柜旁,从里面翻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——那是他前一天晚上让人从县档案馆调来的纺织厂破产清算卷宗。
“陈大姐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齐学斌将卷宗中的一页复印件递给她,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,“九七年纺织厂破产清算时,厂区占地共四十二亩,厂房建筑面积一万八千平方米。当年的评估价是六百八十万。但最终的成交价,只有一百二十万。”
“一百二十万?!”陈桂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旁边几个女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而且这一百二十万,也没有全部进入破产清算的职工安置专户。”齐学斌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接访室里格外清晰,“根据卷宗记录,其中八十万被以‘清算管理费’的名义扣除了。也就是说,真正到职工手里的安置资金,连四十万都不到。二十六个人分四十万,每个人不到一万五千块。”
“可当年说好的是每人两万八啊!”一个女工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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