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程首战,山林怨灵现 (1 / 9)
天刚亮透,陈墨就醒了。不是被叫醒的,也不是自己想醒,是右眼那道疤先醒的。它在跳,像有根锈铁丝在皮下抽动,一扯一扯地疼。他闭着眼躺了会儿,听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破被角扑簌响。床板还是昨夜那样吱呀着,霉味混着尘土味,一点没变。
他坐起来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体内的某处裂口。肋骨那儿还隐隐发胀,走路时像有人拿钝刀片在里面慢慢刮。他没管,伸手摸到腰间的墨玉烟杆,拧开底盖,倒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含进嘴里。苦得他眉头一皱,但没吐出来。这药是林婉儿配的,说是能压住阴气反噬,治不了根,但能让身子多撑几天。
他站起身,把烟杆插回腰带,铜钱串跟着轻响了一声。二十四枚,少了一枚,声音比从前空了些。他没去数,也没找,只是拉了拉道袍下摆,推门走出去。
外头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照在黄土官道上,泛起一层晃眼的白光。风不大,但带着山里的湿气,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眯了下左眼,右眼被银制面具遮着,只露出一道金属边沿,在阳光下一闪即逝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路两边的野草越长越高,齐膝深,叶子宽大肥厚,一看就是常年没人踩踏的地方。再往前,地势渐渐抬高,土色也由黄转褐,夹杂着些黑斑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又渗出来的痕迹。远处山影模糊,林木密集,树冠连成一片暗绿色的墙,挡住了视线。
他停下脚步。
风忽然变了方向。
不是那种自然的流动,而是断断续续地打在脸上,一阵热一阵冷。树叶不动,可脚边的草尖却微微颤着,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。头顶上的鸟鸣声也断了,原本还能听见两三声麻雀叫,现在只剩一片死寂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很长,斜斜地铺在地上,边缘清晰。可就在那一瞬间,他发现影子的指尖部分,轻轻抖了一下——不是风吹的,也不是他动了,是影子自己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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