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程开启,阴阳师路再前行 (1 / 9)
阳光照在脸上,不烫,但能感觉到它在移动。陈墨闭着眼,后背还靠着那截断墙,灰烬沾在衣领上,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。他左手搭在膝盖上,右手搁在烟杆边,手指时不时抽一下,像是梦里还在画符。
他没睡着,也没真醒。就是这么躺着,任时间一点点爬过眼皮。
远处有孩子跑过,踢起碎瓦片,叮当一声撞在铁皮桶上。接着是妇人喊饭的声音:“小栓——回家吃饭了!”声音拖得老长,带着点哄的劲儿。狗叫了两声,不知哪家的鸡扑棱着飞上墙头,又扑棱着掉下来,咯咯直叫。
这些声音都真实得不像话。
三个月前,这地方半夜连猫都不敢走动。井水发黑,街角总飘着一股子腥气,老人梦见自己被拖进地底,醒来一身冷汗。那时的青川城,像一口捂死了的锅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现在锅盖掀了。
他慢慢睁开眼,左眼还能用,右眼还是疼,但已经不是那种钻脑髓的痛了,更像是旧伤在阴天发胀,钝钝地提醒你:我在这儿呢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茧,虎口有道旧疤,是早年练符割的。这只手昨夜把一个人——或者某种东西——打进地底,封进裂口,再用九曜镇魂图压住。他没觉得多痛快,也不后悔,只是累。不是身子累,是心里那种熬久了才有的乏。
他摸了摸怀里。
那块灰布片还在。是从谁衣服上撕下来的,落在他胸口,一直没掉。他记得,好像是林婉儿蹲下来看他时,袖口蹭到他这儿,撕了一角。她没注意,他也懒得说。
他把它掏出来,看了两眼。布料粗糙,洗得发白,边角还打着一个小补丁。他指尖摩挲了一下,然后慢慢站起身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他走到石台前,把布片轻轻放下,和其他人留下的清水、布巾摆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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