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昏迷七日 (3 / 7)
山西方面,骆思恭送来了密报。晋王朱新琩在最初的惊疑和试探后,似乎接受了皇帝“病情好转”的消息,表面上变得更加恭顺,对骆思恭的调查也表现出“积极配合”的姿态,甚至主动约束王府属官和山西地方官员,不得与锦衣卫为难。但暗地里,晋王府与外界,特别是与东南沿海的某些“商贾”往来更加频繁,太原城的防卫也在悄无声息地加强。沈清猗依旧被“保护”在驿馆,晋王多次“恳切”请求探望,均被骆思恭以“陛下有旨,沈姑娘需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”为由婉拒。晋王没有硬来,但骆思恭能感觉到,那种表面平静下的不耐和焦躁,正在积聚。
更让朱载垕忧心的是,景王朱载圳,依旧杳无音信。这个“诈死”脱身的弟弟,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会在哪里?在做什么?他与京城的投毒案有没有关系?与陈矩有没有更深层的勾结?他手中,是否掌握了《瘟神散典》的其他部分,或者“窃天”之术的真正奥秘?这一切,都是未知数。一个隐藏在暗处、身份特殊、且对皇位有着天然继承权的敌人,远比明面上的晋王,更让人寝食难安。
至于东南的倭患,由于朝廷的注意力被京城牵制,加之晋王可能暗中掣肘,虽有胡宗宪、戚继光等将领奋力抗击,但局势依然胶着,时有败绩传来。而朝中关于是否开海禁、是否招抚以王直为首的海商集团的争论,也再次甚嚣尘上,成为了某些人攻讦政敌、攫取利益的工具。
内忧外患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罩向朱载垕,罩向这昏迷的皇帝,罩向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。
第七日,黄昏。
朱载垕刚刚批阅完一批紧急奏章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正准备再去内殿看看父皇。连日的操劳和忧心,让他也消瘦了不少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就在这时,冯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异样。
“殿下,”冯保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东厂王安公公,在宫外求见,说有要事,需当面禀报太子殿下。他说……可能与景王有关。”
朱载垕精神陡然一振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景王!这个消失许久的名字,终于再次出现了吗?
“让他去文华殿偏殿等候,孤即刻便到。”朱载垕沉声道,又对侍立在一旁的吕芳嘱咐,“吕公公,父皇这里,劳你多看顾。有任何变化,立刻派人来报。”
“老奴省得,殿下放心。”吕芳躬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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