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(2 / 5)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眼神，他并非第一次见到。在旧翼，在医疗部走廊，甚至在指挥中心，一些资历较老、经历过更多风雨的人员，偶尔会流露出类似的神情。他们似乎透过他冰冷坚硬的外壳，看到了某些他极力隐藏的东西——那份沉重的负担，那份接连失去的痛楚，以及那份为了履行职责而不得不一次次做出的、近乎残酷的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是在同情他？还是在……无声地指责他的冷酷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两种可能性都让他感到极其不适。他不需要同情，那是对他职业和选择的侮辱；他更不能接受指责，因为他坚信自己的每一个决定，在当下都是唯一且正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那一丝波动强行压下，目光更加冰冷地扫视着训练场，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评估学员们的表现上，用更高强度的专注来驱散那瞬间的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训练结束后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，而是走到了那个老兵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兵看到他走近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略显局促：“秦教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羽的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老茧、沾着油污的手上，又抬起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平稳无波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：“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兵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秦羽会问这个，恭敬地回答：“报告教官，二十七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不少事？”秦羽继续问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最终低声道：“……是，见过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羽沉默了片刻，周围只有训练器械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嗡鸣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老兵耳中：“做好你分内的事。不该看的，不要看。不该想的，不要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语中没有威胁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冰冷的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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