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(7 / 8)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如同毒蛇，第一次清晰地蹿入他的脑海，啃噬着那冰封的平静。如果他的速度能再快百分之一秒，如果他对危险的预判能再精准一丝，如果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清道夫”不信如果，只信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就是，他迟了。他最重要的学生，在他面前，化为了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尖锐的、几乎要撕裂胸腔的痛楚猛地攫住了他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猛地闭上了眼睛，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、近乎哽咽的粗重喘息，但那声音最终被死死锁在了喉间，化作一声模糊的、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失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基地。他是秦羽，是“清道夫”的教官，是秩序的维护者。他肩上还有未尽的职责，身边还有需要引导的后辈（比如刚刚获得“心之楔”、状态不稳的林霁雪），远方还有“基石”所警示的、未曾消散的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个人的悲恸，在庞大的使命面前，必须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深地、缓慢地呼吸着，每一次吸气都冰冷刺骨，每一次呼气都沉重万分。他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，将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巨兽重新压回心底最深的囚牢，一层层加固上冰冷的锁链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里面翻涌的剧烈波澜已经平息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、疲惫的漆黑。只是那眼底深处，似乎比以往更加空洞，更加寒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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