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(6 / 8)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仿佛再次弥漫起深渊边缘那冰冷的、带着湮灭气息的味道。眼前不是洁白的墙壁，而是那片吞噬了一切光亮的黑暗。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若有若无、最终消散于无形的安魂曲调，每一个古怪的音节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星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他亲自从废墟里带出来的孩子，那个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狼崽的女孩，那个被他打磨成锋利刀刃、最终却也因这刀刃的反噬而彻底消散的“清道夫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她第一次成功净化石时亮晶晶的眼神，记得她执行任务受挫后不服气的嘟囔，记得她无数次伤痕累累却满不在乎地说“小伤，老师”。他也记得，自己从未给过她除了训练和斥责之外的任何东西——一句认可，一个安慰，甚至一个像样的笑容。他以为“清道夫”不需要这些，他以为严苛才能让她在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教会了她如何战斗，如何净化，如何牺牲，却忘了教她如何……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，她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，在他教授的安魂曲中，走向了彻底的湮灭。干净利落，符合所有“清道夫”的最高准则，却也带走了所有弥补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羽的呼吸骤然沉重了一分，虽然立刻又被强行压制下去。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再次缓缓握紧，刚刚缝合的左手掌心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，仿佛只有这实体的痛楚才能暂时锚定那即将溃散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抬起那只受伤的手，看着被洁白敷料包裹的掌心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迹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……没能再快一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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