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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丑时(25) (2 / 4)

        沈丘山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,“按黄泉规矩,处老议事,判官可旁听,不可干涉。铁牌传谕,是家主才有的权柄。判官这道口谕,用的是谁的名义?”

        翼蛇沉默了一瞬。“判官的原话是:今日议事,只论规矩,不论私仇。话已带到。”他收回铁牌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半张脸:“判官还说,谁要是连规矩都不想论了,他亲自来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翼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那四个二处执事的尸体还躺着,没人敢收。

        莫疏云放下茶盏,盏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沈处老,你要论规矩,那我来问你。你说沈牧死在四处的人手里,证据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伤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刃丝割的?”莫疏云站起身,走到沈牧的担架旁,低头看了一眼,“黄泉里会使刃丝的,不止叶昭野一个。三处有,六处有,你二处也有。更何况你儿死的那日,他们二人仍处于禁足期间,看门的人可是亲自画了押的。单凭一道伤口就定凶手的罪,二处这些年吃的莫不是猪食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丘山没说话。谢无衣开口了:“刃丝割头,确实是叶昭野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习惯?”莫疏云转过身看他,“谢处老,你一处管的是内务,不是刑侦。什么时候一个人的‘习惯’也能当证据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莫疏云的话音落下,堂内陷入短暂的死寂。谢无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,不重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禁足。”沈丘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不高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禁足的人,半夜出现在药渣场。禁足的人,刃丝出现在我儿子的脖子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莫疏云,越过谢无衣,越过堂内所有人,落在二人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禁足令是判官下的。判官的人刚才来过,说只论规矩,不论私仇。”他慢慢走回自己的椅子,没有坐下,只是扶着椅背站着,“那好,论规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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