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(25) (1 / 4)
翼蛇踏入罗刹堂的瞬间,堂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不是出于礼敬,是出于本能。二十八摆渡人在黄泉的地位特殊,只听命于判官,不归任何一处管辖,也不受制于任何处老。
沈丘山眉头微蹙: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翼蛇没答,走到堂中央后停下,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,举过头顶。铁牌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判”字,边缘磨损得发亮。“判官口谕。“沈牧之死,另有隐情。今日议事,只论规矩,不论私仇。”
堂内死寂。
谢无衣睁开眼,盯着那块铁牌,手指在扶手上停住。魏撼山换了个坐姿,椅子又响了一声。莫疏云端着茶盏,没喝,也没放下。月狐站在三处掌药处老身旁,低垂着眼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沈丘山转过身。
他看着翼蛇,看了很久。翼蛇举着铁牌,纹丝不动。堂外的天光从门口斜进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伸到沈丘山脚边。
“判官的口谕,”沈丘山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每个字却咬得更清楚,“是何时下的?”
“今晨。”
“今晨。”沈丘山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点了点头,“我儿的尸体,抬进来半个时辰。判官的口谕,就到了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堂内所有人:“好,那便论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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