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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城穿越之齿轮里的时光 (6 / 8)

        刚想回修表铺给张奶奶送怀表,就看见小周提着个布包走来,布包是蓝色的,上面绣着只小猫,小猫的眼睛是用黑珠子缝的,是她自己绣的,上次她说“马叔,我绣这只猫,是因为我爷爷也喜欢猫”。“马叔,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机械表,他说这表是当年跟我奶奶定情时买的,1990年买的,花了他三个月的工资,现在不走了,您能帮我修好吗?我想戴着它去参加毕业典礼,让爷爷奶奶也跟着高兴,他们要是还在,肯定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”,小周的声音带着点哽咽,眼里含着泪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布包,打开一看,是块1990年代的“梅花牌”机械表,表壳是金色的,已经有点褪色,露出里面的银色,表蒙裂了道缝,是上次小周搬家时摔的。我打开表盖,用放大镜看了看,发现是表芯的油泥太多,卡住了齿轮,齿轮上的油泥已经发黑,像多年没清理的灰尘,“能修,你下午来取就行,保证让它走时准,走时误差不超过5分钟,你戴着去毕业典礼,爷爷奶奶肯定高兴,他们在天上看着呢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布袋里掏出工具盒,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就开始修。小周蹲在旁边,看着我拆零件,眼里满是好奇,时不时问一句:“马叔,这齿轮为什么会卡住呀?”“马叔,这油泥要怎么清理才干净呀?”我一边修,一边跟她解释:“这齿轮卡住是因为长时间没洗油泥,油泥干了就把齿轮粘住了,就像咱们的关节,长时间不活动就会僵硬。清理油泥要用细针挑,再用洗油剂洗,洗三遍才能干净”。小周听得很认真,还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,记着我说的话,“马叔,我以后也要学修表,把爷爷的表一直修下去,传给我的孩子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修到一半,我想起张奶奶还在等怀表,就跟小周说:“你先在这等着,我送完怀表就回来,你帮我看着奶奶,别让她到处走,要是她想认表,你就把训练本给她,让她摸表盘,她摸着手感就能认出来”。小周摆摆手:“马叔您去吧,我帮您看着奶奶,顺便帮您整理下维修记录,您的记录本太旧了,纸都快破了,我帮您抄在新本子上,新本子是我特意买的,纸很厚,不容易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怀表送到张奶奶家时,她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,手里攥着个红色的布包,里面是给孙子准备的成人礼红包,红包上绣着“成人快乐”四个字,是她自己绣的。见我来,她赶紧站起来,动作有点慢,是腿不好的缘故,接过怀表,用软布擦了又擦,擦了五六遍,表壳被擦得发亮,“跟当年一样亮,我孙子肯定会喜欢,这表藏着他爷爷的故事,当年他爷爷戴着这表打仗,现在传给她,也算圆了我的心愿。我孙子要是知道这表的故事,肯定会好好保管”。她非要多给我20元,说“这是给您的辛苦费,您找了半个月的游丝,太不容易了,上次我去钟表店问,他们说这游丝早就停产了,没想到您还能找到”,我硬要找回去:“说好50元就是50元,多收了我心里不安,您要是真想谢我,以后有旧表了,还拿来给我修,我就高兴了,能修老表,是我的福气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时,小周已经帮我把维修记录整理好了,还在电脑上做了个表格,表格里有“客户姓名”“钟表型号”“维修项目”“取表时间”“备注”,备注里还写着客户的特殊要求,比如“张奶奶:老怀表,要小心修,传家宝”“李叔:机械表,洗油泥要干净”。“马叔,您看,这样查起来方便,以后谁来取表,搜名字就能找到,比您手写的清楚,您手写的有些字我都认不清”。她还打印了一份,用订书机订好,放在我的工具盒里,“这是纸质版,您平时修表时看,电脑里的我存在您的U盘里了,放在您的抽屉里,U盘上我贴了个小标签,写着‘维修记录’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伴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孙女的设计草图,草图是去年寄来的,画着块带“记忆齿轮”的手表,齿轮上刻着“1983”——是他们结婚的年份,草图的边缘有点卷,是老伴经常摸的缘故。她突然说“这画的是手表吧?跟文才修的一样,上面的齿轮像小太阳,我记得你修的表,齿轮也是这样的”。我凑过去看,她的手指正指着草图上的“记忆齿轮”,指尖在齿轮的齿痕上轻轻划过,眼里亮了亮,像突然看清了什么。我心里一暖,眼泪差点掉下来,用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对,是手表,是咱们孙女设计的,她知道你喜欢小太阳,特意在齿轮上画了太阳的纹路,以后咱们也能有块这样的表,记录咱们的日子,比如1983年结婚,1990年有了儿子,2005年有了孙女,这些日子都能记在表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我牵着老伴在社区散步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并肩的时光。路过修表铺时,她突然指着门楣上的木牌说“文才修表……这字我认识,是师傅刻的,师傅的字真好看”。我停下来,抱着她,她的肩膀有点瘦,却很温暖,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,带着点机油味和阳光味:“咱们的日子就像这表,虽然有磕磕绊绊,零件会坏,指针会停,但只要好好修,好好调,就能一直走下去,一直暖下去。就像师傅说的,‘表能修,日子也能修’”。她点点头,靠在我怀里,远处传来老座钟的“咔嗒”声,像在为我们的时光打节拍,一圈又一圈,永不停歇,直到岁月的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三、齿轮外的暖阳

        再次醒来时,鼻尖还留着机油的淡香和肉包的麦香,手指的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杂货店柜台的木纹——我变回了自己,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袋装盐,袋口的夹子没夹紧,撒了点盐在柜台上,像撒了把细碎的时光,反射着晨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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