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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禁廷空叹(至死方休) (3 / 5)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死了,岳扶疏悲伤数日。待他再去讨说法时,看守砂矿的监工偏说他父亲没死,轮不到他收一分一毫的恤银。

        岳扶疏据理力争,监工重重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右脸上:“暗娼养的小倌,搁我这儿来耍泼?!”

        岳扶疏吐出一口血,捂着脸,要挟道:“我不是一介白身,我马上考秀才,你们私吞恤银,我得去县衙递状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县衙的官老爷私吞了恤银的大头,监工哪里分得到一点油水?他们一听岳扶疏的话,怒意更深,恼他满身一股迂腐文人的狷介之气,抬腿“啪”地一脚踹了他的膝盖,把他踩到地上,扯碎了外衣,狠命下死手痛打。治不了官老爷,还治不了他吗?

        岳扶疏双臂抱头,忍痛道:“别打我手,别打手,我还要写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几位监工七言八语地骂道:“写你娘的字!臭不要脸的,爹死哪儿了?!不滚过来下矿!你老子不下,你自个儿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认识两个破字,还把自个儿当人物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们几个一瞧你这贱样就犯恶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岳扶疏满嘴血腥,执意道:“我是写字的……”他忽然想起同窗的身份:“我同窗共研的人,他父亲是砂矿的监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岳扶疏一句话没讲完,监工幸灾乐祸道:“嘁,上个月矿洞裂开了几条缝,你同窗的监理好父亲,特意调了你父亲过来,人家就没把石工的命当命,还指望人家给你撑腰啊?!撒泡尿照照自个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彼时岳扶疏才豁然开朗。他的同窗,表面敬佩他的学识,实则早就暗藏祸心,不仅想杀了他,还想杀了他的父亲。他张开嘴,含着一口血,叹声道:“嫉妒之祸大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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