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厦(明晚戌时,我过来。...) (4 / 5)
“那你坐呀……”楚凝偏头看向挨在另一面墙壁的两把交椅,低着声:“也不吩咐个人知会我,白白站这等。”“楚二姑娘跑得勤,是我想不到的。”他笑,她脸倏地就红了。“我是去寻舅舅……用中饭的。”楚凝极力争辩自己不是为他而去,抿抿嘴,嘀咕:“你又不留。”
顾临越安静顷刻,才说道:“今日,确实多有不便。”明予去了京师,办他交代的事,他来是走的偏道,避开了暗监他的人,九七在外掩护。不能名正言顺登门,和东宫扯上关系,那才是要牵累沈家。
楚凝不知这层原因,只听他这么说,心一软,便怨不起了。“嗯……这没什么。”她理解,不要紧。
再说怕他过意不去,显得她多么小心眼。楚凝便岔开话,目光越向他身后那幅图:“画是摹的,不是真迹。”“的确不是真迹,”他说着话,看着她笑:“坏成这样,还费心补救,也就你了。”他看出来了。只是这话听来,仿佛他很了解她心性。楚凝顿了短瞬,倒没在意,轻声道:“我哥哥在关外,北地。”
顾临越静了下,懂她意思,没多说。“雪海连烽火,梅霜尽殆妆。关城捷万里,请宴贺归郎。”她能够倒背如流,楚凝问:“这首题诗,你有听过吗?”
顾临越露出浅浅的笑。何止是听过。那时北地定简兵败,父皇大兴兵戈,他欲阻不得,故无奈作此书画,至今快有十年了罢。
楚凝走到墙前,望着那副画:“哥哥被遣后,没人敢犯陛下的忌讳,作边关文章,只有太子殿下,使愿良将大捷。”所以这画她视若珍宝。后来她想,对太子的好感应就是那时候起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临越慢慢回身,站她身后。
他知道,上辈子在东宫,她说起过。沈公是前朝的将军,精通兵略,封狼居胥。她哥哥楚庭自小随沈公习武,天赋异禀,有一回切磋,明予的父亲都逊楚庭一筹。却有不善者教唆,上谏了这事。就是那年定简兵败,皇帝借此派遣楚庭前去北地驻守,说的好听叫得君行道,大车以载,谁不知是惮着沈家,怕楚庭成沈公第二。她告诉他,姥爷就是因此气发旧疾,走了。一代良将世族,为万事开太平,到如今无官无权却要连累后代被贬……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他道。楚凝闻言回首,顾临越瞧着她,眉眼温柔:“你要相信,北地战事终有一日会平息。”还是头一回,有人敢当面说这话。楚凝听得心里高兴,如飘在海上的人抓到一块浮木,她双眼亮盈盈地,注视着他,问:“到时,我哥哥便能回家了,对吗?”顾临越点头,笑应她。楚凝便就也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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