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厦(明晚戌时,我过来。...) (2 / 5)
沈叙白原是要去寻她,门都没来得及出,她倒自己跑来了。她唇瓣涂抹了明亮的胭脂,发髻也是新梳过的,比先前整齐得多。他要这点名堂都看不出,白活近三十年。
“你和他,有过什么?”沈叙白坐回檀椅,翻盏沏茶,一副得和她好好谈谈了的模样。
楚凝心瞬间提起到嗓子眼,咽了下。“没呀……人是你请的,还要来问我。”她轻飘飘地过去坐,佯作无辜:“我就是冷了,到这里暖和暖和。”
沈叙白睨她一眼:“是连我都要敷衍了吗?”
四目相对,是瞒他不过了。楚凝咬咬唇,垂下眼坐得拘谨,只得支支吾吾说了原委。她三言两语,避实就虚,只讲眉山的错认,和紫阳街无足轻重的偶遇,不说细的。
沈叙白却是从她神情中掂量出了大概。“他是何来头,你知道的?”他语气认真。
这直接问住了她——他说这话,明显是了然那人身份的,而她,除却一个顾四爷,全不得知。楚凝没有回答的底气,默着伸出一只脚,轻轻去蹬那方形金铜炭盆,不带力地一蹴又一蹴。
对他,她何尝不好奇。当时他只道一半,她不曾想过追问,是认定他有隐衷。而现在,她若想知道,大可开口问沈叙白。
“这事……等他亲口告诉我得好。”楚凝音量很低,夹杂着炭盆摩擦地面那细细的沙声:“你先说了,好像我在窥他私。”
沈叙白倒没意外她的回答,沉默着抿了口茶,在梳理头绪,亦是在做最后的考虑。那日也是在这间中堂,太子假借明予身份登门,给了他过继的主意。话过半,楚凝差点闯进门。他将人哄走,回到里间,静坐檀椅的太子突然言及商秋宴,说有一柄金玉团扇,要他无论开价几何务必竞下,款项东宫出,算作赠礼。当时他还奇怪,太子何至于为个半生不熟的姑娘疏财。现在看来,他们今日显然不是初见。
“宣亲王你不想嫁,那便不嫁,”沈叙白终于出声:“你钟情谁,想和谁好,那都是你的事,前路何去何从,在你自己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