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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额发(太子殿下的,从小就中意。...) (2 / 4)

        恰见仆役提着一只方形金铜炭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!”外面冷,楚凝走得快,三两步迈进屋里:“这盆先给我,你们再多烧。”仆役惊了一下,忙向她请礼:“二姑娘。”盆里的兽金炭烧得正旺,楚凝顿觉周身萦绕起暖意,愉悦地指指他拎提的炭火:“送到书房,今日实在是冷。”“可是……”仆役支吾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有道三扇乌木立地屏,隔开里外,仆役站在立屏靠内那方,楚凝在外侧。见仆役眼神老往里边瞟,吞吞吐吐地答不上话,楚凝等不及,上前两步要亲自接手炭盆:“日中未至,客人不到烧着也是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声音戛止在这一屋兽金炭烧出的暖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乌木屏后的里间,顾临越在紫檀椅坐着,他今日乌发以细冠半束,穿的是银白刺绣的圆领袍,露出里边的月白色立领,十分熨帖合身。他人倚在那儿,端着一只青花瓷茶盏,抿了口热茶,还是那般清贵的姿态。她愣愣望着他,说不出是惊是喜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临越抬眼,眼前是盏中飘出的阵阵香雾,透过热气,便见到了屏风旁立着的姑娘。她躲在大氅里,紧攥住狐狸毛领,湘妃红的窄袖,手缩里边儿,只能看见一点白嫩的手指头,拢得相当严实。彼此对望着,他低头笑了,瓷盏搁回桌上,不急不徐起身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楚二姑娘不如留下暖暖身,等烧出盆新的再回,只是要委屈你,姑且和我待一起,可愿?”他语调斯理地说着,人到她跟前。他猝不及防出现,楚凝已凌乱了,又听见他如此温柔地留她,仿佛在说着彼此才懂的暗语,她脸一红,在他面前垂下头。“也、也行吧……”她小声开口,表现出的勉强是假的,其实很是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仆役如释重负,炭盆放到地上便退出去,屋外风冷,还特意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砰一声轻响后,屋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怎的,天突然就凉了。”楚凝没话找话,松开狐狸领,双手垂下来握在身前,悄悄站端正。她畏寒,鼻尖泛着红,是来时被风吹过的缘故。轻薄的额发也被吹开了,散往两边,露出光洁精致的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他目光落到她身上,氅衣的银绣系带没系好,松垮地缠在衣领外。顾临越轻声又道:“要再穿暖和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衣裳呢?够不够暖?楚凝下意识就想抬头看,视线中一双男人的手先伸过来,将她狐氅上错乱的结带给解了开。她心头猛跳,竟是忘了动。屋里只有他们,不管是做什么,都无人知晓的……那天在戏楼,她让他藏到屏风后,连道别都没机会,眼下他们又是在屏风后,不过是沈家中堂的屏风……如此想着,楚凝心跳愈渐匆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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