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楼(和他的事,楚凝没对谁提过...) (4 / 5)
一折子戏还未唱罢,楼内客已坐满。戏楼敞阔,他们这桌在角落,实在不起眼。二楼雅座的贵客倒很是瞩目,尤其都显摆地将篾帘卷高了,堂客一抬头便能瞧见是哪家的富贵人。
只有最右那间,竹篾卷帘孤僻垂着,垂到了底。帘后有影子,半明半暗的,看不清人。
掷了重金却不想出风头,还真稀奇。楚凝没多想,先留意到另一头篾帘卷得最高的雅座,楚曜和施项衡那拨小子翘着腿,在那嬉皮笑脸。后一瞬,那继弟便和她对上眼了。兴许是被明予敲打过一回,楚曜没表现出挑衅,抖着腿看去了别处。
……晦气。楚凝抿抿唇,敛眸拨着手边空盏,兴致跌了大半。惊讶是没有的,她早知道楚曜这群人最嗜好凑热闹。
不多时戏终,伶人谢身退幕。管事的懿娘笑吟吟,领着姑娘们呈着一件件宝贝登了场,客座顿时闹腾声足起来。
“今日有不少名士大家的书画真迹,”沈叙白摇着折扇,笑看她:“但你想要东宫那位的,可没有。”楚凝瞥他,她何时想过了,那人的太难得。“有也要不得。”她示意他往雅座看,楚曜一伙人就在那儿。沈叙白眉略扬,料想对方会找茬。他笑叹,语气似真似假:“要不要得不好说,我这样的舅舅,保不准倾家荡产也要买你一个开心。”楚凝好气又好笑,踢他一脚,让他清醒些。
商秋宴在锦官自来名气大,年年只一回,宴上竞卖的皆是有市无价的宝。除书画外的其他宝贝今年也有不少,比如四面象耳衔环的琮式瓶,松石绿釉多宝盒,翎纹玉凤石……价高者得,这是商秋宴历来的规矩。
台上每个姑娘拖着的都是真宝贝,楚凝却都不想要,一来没多大兴趣,二来也是怕楚曜故意挑事,要竞她的价,白白费一拨银子。竞卖一件一件来,懿娘都会详细介绍。在场都是家底厚实的,或一掷千金讨美人欢心,或是与人相左好胜心作祟,总归这价三两下就被叫到了千两。银钱在他们眼中,是比路边的石子儿都不值。
楚凝只安静看戏都忍不住心疼了。心疼银子。她长吁短叹,压着声怨怼这些纨绔子弟,不知柴米贵,不知父母恩,实在不像话。沈叙白听得笑出声,说她自己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,怎么思想如此老成。
“真没想要的?这点积蓄,舅舅还是有的。”沈叙白提醒她不要后悔。楚凝回答不要,又哼道:“有这闲钱,不如多买几盘糖烧蜜饯赔给我。”上回真拿她的蜜饯“招待生意”去了,她还记着仇的。沈叙白笑说日日都给她来一盘儿总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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