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痛觉的掩护,伤疤里的玻璃碴 (4 / 6)
人很多。商会的买办、银行的经理、租界的洋行老板、各国领事馆的随员,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中国军官和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妇人。觥筹交错,笑语连连,表面上一片歌舞升平。
枭站在大厅正中间,正跟一个法国领事说话。看到郑耀先走进来,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。
“郑副区长,久仰大名。”他用流利的中文说,同时伸出了右手。
郑耀先也笑了,他伸出右手,和枭握在一起。
枭的手很干,很有力。握手的瞬间,他的中指和食指微微用力,压在了郑耀先手腕的桡动脉上,这是测脉搏的标准姿势。
郑耀先感觉到了,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的脉搏确实很平稳,每分钟六十五次左右。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在轻度社交场合的标准心率。
枭的眉毛挑了一下,他放开了郑耀先的手。“郑副区长气度不凡,怪不得戴处长如此器重。”
“枭课长过奖了。”郑耀先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,轻轻碰了一下杯,“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两个人站在宴会厅的中央,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着。声音不大不小,笑容不深不浅,像两个老朋友在叙旧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表情、每一次眼神的交汇,都是一次无声的交锋。
一个穿旗袍的侍者端着银盘走过来,盘子上摆着法式鹅肝和鱼子酱。枭随手拿了一块鹅肝,用牙签挑着送进嘴里。
“郑副区长,我听说你在上海的口碑很不错。”枭边嚼边说,“前段时间那个裴秋,听说被你搞得灰头土脸,连南京都不敢回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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