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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七章 分数线的形状 (2 / 5)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只让两成的人过关。是只让两成的‘技术优势’进入系统。超过这个比例,系统会自动收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段对话被截图后迅速扩散。凌晨一点,一个新的热搜词条出现了——“百分之二十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铮是在凌晨两点看到这些消息的。他本来已经睡了,被苏瑾推醒。苏瑾把手机递给他,屏幕上是一条家长群的通知——“紧急通知:根据教部最新公告,介入式义体考生将单独命题、赋分制录取。请相关家长密切关注后续实施方案。”下面已经刷了几十条回复,大部分是问号和一串串感叹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叫单独命题?”苏瑾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铮没有回答。他翻完了群里所有的消息,又打开微博看了一圈,然后放下手机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女儿的房间门关着,门缝下面没有光。他想起女儿做完手术后在恢复室里醒过来的样子——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叫爸爸,是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他还想起女儿最近每天凌晨四点会醒一次,盯着天花板,然后继续睡。早上问她睡得好不好,她说挺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花了五万块。他签了字。他做了所有他认为一个负责任的父亲应该做的事——他收集了数据,比较了方案,选择了最快的那个。现在政策告诉他:你女儿被分到另一个赛道了。那个赛道叫什么——“赋分制通道”。听起来很公平,但每个人都知道,在高考这场游戏里,“单独的赛道”意味着你的分数不再能和别人直接比较。意味着你跑得再快,也只能在这个通道里排位。而那个通道能通向多少个好大学的门,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三点,刘铮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他写了删,删了写,最后只发了一句话:“有没有人知道赋分制的具体比例是多少?能上985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不是没有人看到——群里显示“已读”的数字在不断上涨,但就是没有人打字。凌晨三点十分,一个昵称叫“海淀李妈”的家长回复了: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群就沉默了。但那句话——“我也想知道”——在凌晨三点的屏幕上一直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网上的讨论炸了锅。一位认证为“某高校考试研究院教授”的专家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文,标题很克制——《赋分制:教育公平的过渡性方案还是永久性制度?》。文章本身措辞谨慎,既肯定了教部的政策方向,也提出了几个技术性质疑,比如赋分比例的具体算法是否需要公开、赋分考生的试卷难度如何与普通卷对标、赋分制的“暂行”期限是多长。但评论区的画风完全不同。有人贴出了一张据称是“教部内部讨论稿”的截图——截图里有一行被标黄的字:“比例上限不应超过二分之e,以防止技术优势过早固化。”这张截图的真伪无法核实,但它出现之后,讨论的方向彻底变了。之前人们还在争论赋分制公不公平,现在人们开始问:教部是不是在拿我们的孩子做实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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