♡第19章 归途 (5 / 8)
“削这柄剑的人,用了多久?”
云无羁想起木剑记忆中那个坐在老槐树下的少年。他削了整整一个下午,日头从东移到西,蝉鸣从高到低。不是三个月,不是三年,只是一个下午。
“一个下午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声像破风箱漏气,但笑得畅快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一个下午削断了铁槐,不是他的手快,是铁槐愿意被他削。铁槐等了三百年,等一个能削它的人。他来了,铁槐就断了。”
他将木剑递还给云无羁。
“这柄剑,老夫打不了。天下没有人能打。它已经不是铁槐了,是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云无羁接过木剑。粗糙的剑柄入手,依然扎手。但这一次,他感觉到那些木刺在触碰他掌心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,像含羞草的叶子,像在辨认他的体温。
老人重新走回铁砧后,拿起小锤和铁钳。炉火映在他赤裸的上身,将那些层层叠叠的旧烫伤映成一片暗金色的鳞。
“铁驼让老夫告诉你们一件事。老夫替他守了十年,今日该说了。”
他的小锤落在烧红的铁上,当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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