♡第19章 归途 (4 / 8)
老人将刀递给云无羁。
“他没死。刀就不用熔了。你替他带回去。”
云无羁接过刀。刀入手极沉,沉得不像是这个长度应有的重量。刀身上的那道银线在炉火映照下微微发光,像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,在阴雨天里隐隐作痛。
老人看着云无羁腰间的三柄剑,铁剑、骨剑、木剑。他的目光在木剑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你这柄木剑,是用什么削的?”
云无羁摇头。他只知道是云问天从老槐树上折的槐枝,但槐枝不可能三百年不朽,更不可能一剑刺穿血手而不碎。
老人伸出手。“老夫看看。”
云无羁解下木剑递过去。老人接过,粗糙的拇指抚过剑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刀削痕迹,抚过剑柄上那几滴三百年前渗入木纹的暗褐色血迹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,然后将木剑放在铁砧上,用小锤轻轻敲了一下剑身。木剑发出的不是木头应有的笃笃声,而是一声清越的金石之音。余音在铺子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
老人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有了光。
“这不是槐木。是铁槐。北荒雪原最深处才有的一种树。树干比铁还硬,砍不倒,锯不断,火烧不焦。只有一种办法能让它变成木头——用它自己的树汁浸泡三百年。铁槐的树汁是它的血,用血泡自己的树干,泡够三百年,铁槐就会化成一柄剑。老夫的师父见过一次。他说,那不是人间的剑,是天地自己长出来的剑胚。谁有本事把它削成剑,它就是谁的。”
他看着云无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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