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试骨与定鼎 (6 / 9)
徐子衿静了两息,给出了一个徐阶始料未及的答案。
“晚生不从先贤,亦不盲从大儒。晚生口中的‘格’字,取的是字书里最古老的本义——量。”
“格物,便是度量万物。不亲手丈量这天下,怎敢妄谈天地常道。”
徐阶听罢,指节的叩击声停了。
这一次的寂静,比先前维持得更久。
老人的问话开始脱离经义,笔直地插向这套学问最致命的要害。
“匹夫匹妇皆可知理。”徐阶字字沉甸甸地砸向对面的徐子衿,“若照你这般推演,天子若是错了,那千千万万知了理的万民,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不听天子的了?”
书房里的空气转眼间压抑至极。徐子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处要害避无可避,正是他写稿时划掉又写、写了又划的禁忌所在。
危急关头,他脑中忽地浮现出许清欢那份手稿里,用朱笔重重圈注过的一段白话批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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