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第一个罐头 (9 / 11)
索菲看着他。
“你父亲愿意寄多少?”
“多少都行。”
“他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多锡样品?”
威廉沉默了一息。他想起了父亲站在康希尔街办公室窗前的背影。窗外是伦敦金融城永不停歇的人流和马车和交易所的喧哗。父亲说——英国人用锡做盘子、做酒杯、做茶叶罐。为什么不能做食物的罐子?他当时没有回答。现在他知道了。不是“不能”。是“还没有找到对的比例”。
“他会问。”威廉说,“我会告诉他,我在巴黎找到了一个愿意一起找那个比例的人。”
索菲的嘴角动了不到半寸。那是威廉在她脸上见过的、最接近“笑”的表情。不是笑。是某种更接近于“我听见了”的东西。
阿佩尔先生把三块锡片收起来,放进长桌抽屉里。抽屉里还有那块他摩挲了无数遍的、带着手指油脂纹路的康沃尔纯锡。四块了。
“你明天来。”他说,“继续做罐头。上午做,下午试锡。”
他转身走向石板。拿起粉笔。在威廉的名字旁边——那条横线的空白处——写下了一个新的符号。不是数字。是一个威廉不认识的符号。像一个被拉长的S,又像一条蜿蜒的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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