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疤痕,是真的? (3 / 4)
周太后垂着眼睛,看着面前的茶盏,没有再问。
她心里在算账。
陆引珠无家世,无靠山,无根基,孤悬御前,今日一场以死明志,堵死的不只是太后的嘴,也堵死了林家对付她的许多路数。林贵人已然降位,林家气焰收了些,却没伤筋动骨,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根子仍在。若陆引珠当真只是个守节不争、安分侍奉的宫人,留在皇帝身边,自然分薄了林家的圣眷,自然会成为一枚牵扯林家精力的棋子,无需她动一根手指,局便活了。
可这女人太清醒了。
绝境里还能一步一步走得这么稳,进退都算得明明白白,这不是普通宫人能有的心性。
太后想起张嬷嬷说的那句“哭得没有章法”,眼皮轻轻动了一下。宫里活得久的女人,哭给人看从来都是门功夫,真情也好,假意也罢,都讲究一个“恰到好处”。陆引珠若真是心机深沉,哭也该哭得更漂亮、更有分寸。可偏偏“断断续续,忘了该说什么”——
她把这念头压下去,不往下想。
养这样的人,像养一把双刃刀,顺手时是器,反手时伤己。
她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,叩了两下,停住了。
“不急着动她。”
她开了口,语气像说今晚早些熄灯一样寻常,“叫人盯着暖阁,她的一言一动,吃什么、见谁、夜里睡不睡得着,都报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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