笫一章 玉琼暗潮 (2 / 20)
他把竹管凑近鼻端嗅了嗅。血腥气很浓,但比寻常人血多了几分辛辣味,像烧焦的松脂。这是元炁修士的精血特征。精血离体后寻常水火不侵,能保存数年不腐,除非用更高阶的术法强行焚毁。而现在竹管上还隐隐透着一丝焦糊气——传信的人在死前,还被人追着烧过一回。
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。冰天雪地里,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蜷缩在某个角落,咬破指尖在羊皮上飞快地书写,身后追杀者的火炁已经映红了半边天。那人在最后一刻将情报封入竹管,以本命精炁发动传送秘术,然后回过头,用残躯挡住追杀者的去路。
栖梧的密谍,死法大多不太好看。
“将军,要发信号吗?”
副将钟迟按着刀柄,目光死死盯着海平线上那几个黑点。他的指节也发白了,但比赫连枭好一点——至少没抖。钟迟今年二十六,比赫连枭小四岁,跟了他七年,从拉古山口的小兵一路做到副将,刀下亡魂少说也有两位數。但在这种时候,他还是压不住本能的紧张。
不是因为胆子小。是那几个黑点出现的方式太不对劲了。
玉琼海峡不是寻常水道。它是天衍和南萧之间的天然分界线,最窄处只有六十里,最宽处也不过百余里。海峡两岸都有瞭望哨,白日里商船往来都要挂旗通报,夜里更是灯火管制,连渔火都不许点。但现在天还没黑透,那几个黑点就这么大剌剌地浮在海雾里,不升旗,不点灯,像几块从海底浮上来的墓碑。
“弩阵备战。”赫连枭把竹管收入袖中,“但不许先放箭。”
钟迟一愣:“将军——”
“我说,不许先放箭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