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渔火孤舟 25:赋税平议惊四座,文成泪洒考场中 (3 / 16)
然后继续。
她提出“灾年三阶制”:重灾区免征,中灾区缓征至次年春耕后,轻灾区减半并以工代赈。每级都有核查标准,比如“家中无存粮者为重灾”,“三人以上浮肿者视为饥荒征兆”,“孩童拾穗充饥达五日即启动救济”。
她甚至画了个简图,标出如何由乡老、医者、塾师三方联名上报,避免一人独断造假。
这不是书斋里的空谈,是她在望禾原一点一点试出来的办法。
写着写着,她忘了自己在考试。
忘了四周的纱帐,忘了高台上的主考官,忘了那些盯着她背影的眼睛。她只觉得笔下有东西在推她往前走,像是肩上扛着什么看不见的担子,沉,但不能放。
差役站在角落,看着她写得太久不动,想上前看看砚池有没有干,走近两步又停住——她写字的节奏太稳了,一笔接一笔,中间不停,也不涂改。错字也没有。就像所有的话早就刻在心里,现在不过是用手搬出来而已。
日头越爬越高。
纱帐被晒得发烫,里面的空气开始闷起来。陈宛之额上出了汗,顺着鬓角滑下,滴在纸上,和墨迹混在一起,晕开一小团。她没擦,只是抬手用袖口轻轻一挡,继续写。
她的手腕已经酸了。
虎口发胀,手指僵硬,可她不敢换手,也不敢停下吹墨。她怕一停,那股气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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