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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卷:渔火孤舟 25:赋税平议惊四座,文成泪洒考场中 (2 / 16)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句,她没写“臣闻赋税乃国之根本”,也没抄《礼记》里的老话。她写的是:

        “赋税非止国用,实系万民生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七个字,落笔如凿。

        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轻“咦”了一声。一个穿青衫的年轻考生踮脚往里看,对旁边同伴低语:“这开头……不像策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像诉状。”同伴回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像诉状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写的不是道理,是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写江南阳湖十七户佃农,去年秋收不足三成,官府仍按常例征粮,一家六口卖了两床被褥、一口铁锅才凑齐税额;她写北方八州连旱三年,地方报灾文书层层压下,到户部时竟成了“小有歉收,尚可支撑”;她写流民割草根煮泥汤,孩子啃树皮噎住哭不出声,母亲抱着饿昏的婴孩蹲在贡院墙角三天,只为等一句减免的恩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事,她都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是亲眼所见,有的是亲耳听闻。她记得那个母亲的脸——灰黄,凹陷,嘴唇干裂出血,可怀里孩子的襁褓却是干净的,用旧衣改的,针脚细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写到这里,笔顿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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