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阙没死透,可已经不配叫南阙了 (3 / 6)
祭池残纹、黑镜回照、南阙胸前那根门骨、再加上眼前这团影子,所有零碎的恶意一下合成了一条线。南阙能活到今天,不只是因为他自己够狠,也不只是因为他会借门。更深一层,是有人隔着门,把一团能替他吊命、替他看人、替他传意的寄影,长年种在了他体内。
也就是说。
南阙从来不只是南阙。
他还是一只眼,一根线,一块被门借走又反过来借给别人的肉壳。
黑镜这时忽然自己颤了一下,镜面上那团寄影被照得更清。众人这才看见,它并不全是影,影子最深处还嵌着一点暗得发乌的骨钉,像有人把门后的念头先钉进骨里,再塞进南阙体内。那根骨钉每跳一下,南阙瞳孔便跟着缩一下,像这么多年他每一次开口、每一次转身、每一次看人,背后都隔着那点钉意。
难怪他总像比别人早一步知道该往哪里下刀。
不是南阙看得远,而是一直有人借着他这双眼,在北线替自己认路。
南阙显然也知道自己这层底被掀开意味着什么。他忽然不再挣那道伤,反而强提最后那口气,想把寄影重新吞回去。可他刚一收胸,苏长夜的剑就往里再送半分,断潮直接切在那根骨钉和门骨之间,切得南阙浑身一僵。姜照雪刀背同时压下,白寒像钉子一样一层层楔进他后心。两头一锁,寄影再想缩回壳里,已经晚了。
“原来你真是被拴着的。”楚红衣看着那团黑影,眼神厌得近乎发狠,“难怪一直不肯像个人。”
南阙抬眼,嘴角全是血,却还是扯出一点极难看的笑:“像人?人算什么东西。”
他这句刚出口,苏长夜便反手一绞。
藏锋在他胸腔里狠狠拧了一圈。断潮第二重、青霄残意、姜照雪白寒,几股力同时往伤口里灌进去,不是为了搅碎他内腑,而是专冲那团寄影去。南阙喉间当场炸出一声嘶哑惨嚎,已经不像人,更像两种声音挤在一张嘴里一起被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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