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云镜双纪》 (6 / 8)
惶惑间,嚼尽萱籽。幻象褪去,现出树洞本质,然那些“铁车”“光板”之形,仍残留于根须纹理。
女子声自虚空来:“此乃木心所感未来之象。千年后,天下交通过于今日百倍,舟车可瞬息万里,文字可顷刻传四海。然……”声转凄然,“届时或有新枝妄称中心,欲剪灭他枝纹理。”
崔琰脱口:“当如何?”
“归告世人:天下木荣枯,系于交流一念。苦时当思萱草后甘,达时莫忘蟠桃千年。中国不在疆土,在兼容并蓄之心;天下非是他者,乃苦甘与共之命。”
语毕,狂风骤起。崔琰再睁眼,已卧桃井旁,朝阳初升。
卷九残简遗韵
永和七年秋,崔琰上表辞官,隐居云镜村。表文有“中国者,文明交汇之枢;天下者,苦甘同体之林”等语,朝议哗然。有司斥为妖言,焚其稿,然抄本暗传于世。
北堂萱草是岁花开并蒂,一苦一甘同枝。徐娘采之制茗,饮者皆见双重幻象:前十年征戍苦,后三十年太平甘。
蟠桃三实,东实裂后,西实南实渐次成熟。州府欲献于朝廷,夜半忽遭雷击,双实化作流光投入古井。翌日井水暴涨,浮出竹简百余,所载非篆非隶,然文人观之,皆能会意——竟是诸邦史籍精要,自《史记》至《伯罗奔尼撒战争史》,自《佛国记》至《高卢战记》,皆在其中。
最奇者,简文随时光自变:元嘉年间显现罗马衰亡事,天宝年间增补大食崛起篇,至靖康时,竟现漠北诸部源流。学者称“活简”,然无人能解其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