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血镜》 (2 / 14)
云镜心中酸楚,从怀中取出刚得的银子,对米铺老板道:“这些可够买一升细米?”
老板掂掂银子,面色稍缓,正要答应,却听一人道:“且慢。”
众人望去,见是个青衫文士,三十许人,面容清癯,手中一柄折扇。他走到洒米处,蹲身细看,又起身对老板道:“地上米粒,乃是陈米,色泽暗黄。袋中是新米,洁白晶莹。这孩童手中所攥,却是陈米。且看——”他用扇尖指地上痕迹,“袋口在此,洒出的米呈扇形,而这孩童所站之处,在扇形之外。他是从外围拾捡,非从袋中取拿。”
众人细看,果如其言。老板讪讪,只好放了云砚。云镜对文士深施一礼:“多谢先生明察。”
文士摆摆手,目光落在云镜腰间露出一角的磨镜工具上:“你是磨镜匠人?”
“正是。寒家世代以此为业。”
“可有成品?”
云镜取出随身带的一面小镜递上。文士接过,对光一照,镜面朦胧如水下观月。他凝视片刻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将镜面对准米铺檐下一只蛛网。只见镜中,蛛网每丝每缕分明可见,甚至露珠悬垂欲滴之态,都纤毫毕现。但将镜转向人面,却仍是朦胧柔和。
“奇哉。”文士将镜子还给云镜,“此镜照物则明,照人则柔,是何道理?”
云镜道:“家传手艺如此,晚生也不知其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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