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风镜》 (2 / 10)
沛水西岸有废祠,乡老言是秦时祭泗水君的旧坛。刘濞跪在残破的石阶上,看那褐衣人用枯枝在沙地上划出星图。
“七曜聚于东井,应在明年孟夏。”褐衣人声音如磨砂,“殿下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荧惑守心,主大丧。”刘濞攥紧腰间佩玉——那是清晨快马从长安送来的,吴王印玺尚带未央宫的桐木香。
褐衣人摇头:“是,也不是。星象应在地上,是东南有王者气。陛下封殿下于吴,正应此兆。”
“先生到底是谁?”
枯枝在沙上写下一个“张”字,又迅速抹去。刘濞瞳孔骤缩——留侯张良三年前便托辞辟谷,隐于终南山,怎会出现在沛县?
“我不是他。”褐衣人似乎看透他的心思,“我是他的影子,也是陛下的影子。”
说罢掀开兜帽。刘濞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张脸,竟与刘邦有七分相似,只是年轻了二十岁,眉眼间多了些书卷气。
“陛下当年在丰西泽纵刑徒,有个同行的儒生,殿下可记得?”
“陈遗!”刘濞脱口而出。那是父辈酒后的传说:刘邦释骊山徒时,唯有一个叫陈遗的儒生不肯走,说要“观天人之变”。后来刘邦起兵,此人便消失了。
“我随陛下入关中,暗渡陈仓,追韩信至云梦……最后停在垓下。”陈遗的声音像从很远处飘来,“那夜我听陛下唱《大风歌》的初稿,不是现在这三句,是完整的七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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