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叶溪异闻录》 (6 / 6)
其实杨与槐,同饮一溪水。
勇在知退时,智在装愚日。
狭路相逢处,宽心即天地。”
教授默然,卷书而叹。是夜,半溪古镇旅游开发,镇长命伐东岸老杨,欲建酒楼。锯至半,树心空洞,内藏铁函,开之,见天启七年懿安皇后密诏真本,旁附叶半山手书:
“吾儿知秋览:为父负罪于先帝,然无愧于苍生。今遣汝隐半溪,非为避祸,乃因南北二派武学,暗合医道阴阳。倘能合二为一,可解未来三百年大疫七次。杨树皮合槐实,可制‘清瘟散’;北派硬功配南宗气法,可创‘强体术’。然二派世仇,非大智慧者不能化。汝自幼观叶知秋、察溪鸭,当悟‘不东不西、亦北亦南’之中道。天下至理,不在胜负,而在共生。”
镇长骇然,急报文物局。是年冬,全球疫发,有药厂依铁函古方,改良制“鸦杨素”,救人无算。然专利署名处,但书“不东西散人”,无人知为何方神圣。
今之半溪,古杨犹在,每至秋深,黄叶纷飞,孩童常于树下听故事。有稚子问:“叶先生是勇是怯?”老者笑指溪水:
“你看这水,遇石则绕,似怯;然穿山破峡,终归大海,岂非大勇?昔年擂台,他不战而胜;关外孤守,他不归而仁。不东不西,非北非南,正在这‘不系’二字——不系胜负,不系恩怨,不系生死,方是真自在。”
鸦啼暮色,溪水东流。一片黄叶飘落孩童掌心,脉络分明,似写满三百年前那个秋晨,白衣少年踏露而来,竹帚沙沙,扫去一场百年纷争,扫出半溪明月,两派清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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