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这或许,就是最好的答案》 (2 / 17)
“晚生本无姓氏。”少年坦然道,“‘元’是自取的。幼时在慈幼局,读《千字文》至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,独爱这个‘元’字。管事的先生说,此字太大,压不住。晚生便想,若连一个字都压不住,如何压得住胸中疑惑?”
沈先生眼中掠过一丝异色。此时明漪捧茶进来,青瓷盏中茶汤澄碧,异香满室。沈先生示意少年坐下:“你这一路问学,可有所得?”
少年捧茶不饮,沉默良久:“每到一处,先生们或讲格物致知,或谈心即理、性即理,或说经世致用。道理都通透,可晚生总觉得……缺了些什么。就像这盏茶,人人都说它是茶,说得出产地、制法、水候、火功,可茶到底是什么?”
“有趣。”沈先生拈起一枚白子,在指尖转动,“你且说说,茶是什么?”
“晚生说不清。”少年目光落在北墙那些“君子不器”上,“就像这四字,所有书院都教,都说君子当如清水,随方就圆,无所不达。可水盛在方器中便是方的,盛在圆器中便是圆的——这不仍是‘器’么?”
草堂内静极,只有炭火偶尔爆出毕剥声。明漪站在父亲身后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少年。
沈先生忽然将棋子“啪”地落在枰上:“今夜雪大,山路难行。明漪,收拾东厢房。元公子,你既来了,不妨多住几日。我有一物,或可解你之惑。”
卷二夜谭
东厢房陈设简素,一床一桌一椅而已。窗外雪光映进来,照得屋内一片清冷。元解下背上包袱,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衫、几本书、一方砚、一支笔。书是他手抄的,《论语》只抄到“君子不器”便停笔,后面全是空白。
他正对灯出神,门上轻响三声。开门却是明漪,端着个红漆食盒,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笋蕨馄饨、两样酱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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