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云镜寻味录》 (4 / 6)
丙午年谷雨,云镜先生病笃。
榻前堆“双生记”十二册,页间夹有:守拙寄自岭南的“阴阳芋”(半黑半白,有毒无毒并存)、乘风托商队携来的“泪石”(马目形琥珀,内有气泡如泣)。弟子问可需召二人归,先生摇首,指窗外新燕:“雏时同巢,飞则各天。”
是夜大限至,先生忽清明,令扶坐南窗。见月华浸透葫芦,内壁磷光竟如活泉涌动——非碎片影像,乃成连环画传:
首幕,三童子追萤火,守拙扑空蹙眉,乘风大笑满握,先生提灯照路;
次幕,青年别离,守拙青囊有血痕,乘风马鞭系红绸;
三幕,守拙为产妇剖腹取子,血泊中婴啼如罄;乘风抱濒死战马渡冰河,体温竟融冻水;
终幕,二叟相向行来。守拙在漠北疫帐,以砒霜点滴救胡儿,银发如草书“仁”字;乘风在江南水乡,抚拉磨瞎驴说轮回,皱纹似水波“善”纹。两人间有光桥渐成,桥心正是云镜先生当年所绘空白图——原来缺处需以一生足迹填补。
先生长吁:“得矣!”索笔题“双生记”扉页:
“贾生逆医,以死证生,砒霜蜜里养慈心;
马子顺畜,将人比物,驴骡眼中见佛性。
童年葫芦剖三瓣,各贮萤火照幽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