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铜浑仪录》 (1 / 9)
修复战国青铜浑仪时,我发现了暗格中的机械莲花。
每片花瓣都在记载同一场末日——
陨星坠入洛水那夜,有人反复倒转仪轨。
当我拼合第九瓣残纹,铜盘突然自行运转:
“欢迎回来,第两千四百七十一位校准者。”
原来我们所有人,都在修补同一个错误的时间。
楔子
民国廿三年秋,洛水之阴。
残阳如血,泼在刚出土的战国青铜浑仪上。铜锈斑驳,纠缠着泥污,却掩不住那些精密蚀刻的星辰轨迹与山川纹路。仪身倾颓,半埋黄土,几只寒鸦落在它伸出的圭表指针上,又被学者们小心翼翼的脚步惊起,哑叫着投入对岸邙山沉沉的暮霭里。
年轻的助手顾渊半跪在冰冷的仪器基座旁,毛刷与竹签在手中稳而轻缓地移动。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基座侧面一处极不显眼的接缝,非铸非焊,线条纤细如发,与浑仪整体粗犷雄浑的战国风格迥异。他心头微动,指腹抚过,触感并非单纯的铜锈涩滞,似有更细微的规律。
“顾先生,有何发现?”领头的老学者声音沙哑,透着连日田野考古的疲惫与热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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