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愁烟推白鸟》 (4 / 7)
手指僵硬地翻开书页。霉味与灰尘的气息扑鼻而来。纸张脆弱,仿佛一触即碎。我一页一页,极其小心地翻找,心脏缩成一团。
终于,在《养生主》篇中,“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”那一页之后,我触到了一片异样的厚硬。
那不是纸,是绢。一片颜色暗旧、边缘焦卷的绢帛,对折着,夹在那里。
我屏住呼吸,将它轻轻取出,展开。
绢是上好的苏绢,虽经岁月与潮湿侵蚀,仍可辨其细腻质地。上面以工整的馆阁体写着几行字,墨色沉黯,确是婚帖格式。帖首“谨遵”等字尚在,下列男女姓名、生辰、籍贯。我的目光,死死钉在男方名讳那一栏。
墨迹有些模糊,但那三个字,依旧刺目——
顾,言,蹊。
顾言蹊。
我的曾祖名讳,正是“言蹊”。族谱供奉在早已焚毁的祠堂,可我幼时开蒙,第一课便是背诵族谱世系,绝不会错。而我的名字,亦由“言蹊”二字化来,单名一个“蹊”字。
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又在下一刹轰然冲上头顶。耳边嗡嗡作响,握着绢帖的手抖得无法自持。百年前的寒门士子……竟是我的曾祖?那这投湖的女先生芷清……与我血脉相连的曾祖,有过婚约?
眩晕之中,我猛地将绢帖翻到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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