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霜髯录》 (11 / 15)
陆晦接过玉佩,摩挲着上面的云纹:“你走过来。”
章明之起身,走近。陆晦让他蹲下,枯瘦的手抚上他的鬓角,那里已有星霜。
“看见白发了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可知它何时生?为何生?”
“不知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陆晦收回手,望向远山,“白发何时生,是天道。但你如何对待这白发——是悲是喜,是藏是露,是因此懈怠还是更加勤勉——这是人事。明之,你已做了你能做的一切,这便是尽人事。至于天命...”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章明之连忙为他抚背。咳声渐歇,陆晦喘着气,却还在笑:“至于天命,就让它不可知吧。留一点未知,人才有向上看的理由。”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章明之忽然发现,陆晦坐的是一把旧轮椅,椅背磨得发亮,扶手上的漆早已斑驳。
“山长的腿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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