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碧血续骚录》 (8 / 8)
对岸传来戏曲爱好者的清唱,正是《碧血骚魂》末折:
“留得碧血在人间,他年化作杜鹃红…”
歌声随水远去,月光下,秦淮河静静流淌,仿佛从未见证过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,又仿佛将一切都记在了粼粼波光之中。
顾枕流摸了摸腕上五色丝绦——这是曾祖父顾沧溟的遗物,战时他护送一批古籍入川,途中遇匪,以生命护住《史记》宋刻本。丝绦原是系书匣的,浸过他的血。
“我想,”顾枕流轻声说,“徐渭说的‘罔极情’,不止是对父母之恩。文明养育我们,如父母养育子女,这恩德 indeed昊天罔极。而那些以血以命守护文明的人,他们的情,亦是无极无限的。”
陆怀沙点头,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扉页复印件。月光下,三百年前的血字依然殷红:
歌以当哭,留碧血於他年;
古直作今,续骚魂於后代。
濡露犹怀罔极情。
河水汤汤,明月无言。而有些东西,终究是在这无声的流淌中,一代代传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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