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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宦海浮沉录》 (6 / 7)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墨卿,字文谨,万历朝御史。曾抗权贵,护士类。后不知所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梦醒时分,月满西楼。墨卿披衣而起,见案头那方“春秋砚”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他研墨铺纸,挥毫写下:

        “宦海三十年,方知高处寒。非为攀鳞客,愿作铺路人。后世谁相问,清风过故城。一点丹心在,何必记姓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写罢,将纸就着烛火点燃。灰烬飞扬中,他忽然彻悟:所谓青史留名,不过虚妄。真正不朽者,乃是此刻窗前明月,手中笔墨,胸中一点不灭的良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万历四十五年,沈墨卿上《陈时弊十二疏》,震动朝野。其中“清汰冗员”“广开言路”“罢征商税”等条,直指朝廷积弊。龙颜大怒,贬其为琼州知州。

        离京那日,送行者仅顾炎生等三五人。出朝阳门,忽见白发老吏立于道旁,正是文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朽特来相送。此去琼州万里,大人保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卿笑道:“先生可知,我如今方懂‘下来焉堪上来易’的真意。这‘下来’二字,竟比‘上来’艰难百倍。上来时,众人捧月;下来时,门可罗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伯从驴背上取下一坛酒:“此乃金陵百姓托老朽带来的‘清白酿’。百姓说,沈公虽去,清名永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对饮三杯。文伯忽道:“老朽近日夜观天象,见紫微晦暗,妖星犯斗。恐不出十年,天下将有大变。大人远避琼州,或可免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卿遥望京师九重宫阙,淡然道:“个人祸福,早已置之度外。唯愿此去南海,真能为百姓做几件实事,方不负当年燕子矶前誓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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