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冥志》 (6 / 6)
又访梅痕老人,知其已云游四海。于老人旧居得书信:“陆君青天,老朽心愿已了。所谓恩仇,皆归沧海。愿君永怀赤子,莫负青冥。”
是年海运大通,漕费省半,海商渐兴。有谏官弹劾文渊“变革太骤”,帝留中不发,御书“沧浪澄清”赐之。
文渊晚年归隐德清,于旧宅址建“青冥书院”,收寒门子弟。每至朔望,亲讲《盐铁论》。有生问:“先生历尽沉浮,以何为最重?”
文渊指堂前联:
德清行高者,终破云霓见日月
财势竞天者,反作青冥堕尘泥
“诸君且看,此联原句谓‘行高者抑沦’,‘有财者官跻’。然三十年风雨,方知青冥虽高,不载无德之翼;尘泥虽卑,可养参天之木。所谓青云路,不在天,在人心耳。”
暮色苍茫,书院钟鸣。远处运河千帆竞过,海天相接处,有白鹭一行,正穿云而去。
跋:此篇借古鉴今,敷演世情。文渊、世荣之浮沉,非独个人荣辱,实制度、人心交织之镜鉴。青冥之谓,既指宦海,亦喻天道——德不配位者,虽蹑青云终堕泥淖;怀瑾握瑜者,虽暂抑沦必破苍穹。文中暗藏草蛇灰线:梅痕老人为义,赵生为友,沈公为智,皆成文渊破局之机。至若海运代漕、经济特科等制,虽托古事,实启今思。得失之辨,岂在一时一地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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