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偶成》 (7 / 10)
五月初,他起不来了。
我请了医生来看,医生摇头,私下说:“就这几天了。”
周延倒很平静,让我把床移到窗边,要看着塘,看着那盆兰花。花箭已有三寸高,顶端的苞开始鼓胀。
“沈先生,”他气息微弱,“我能求您一件事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走后,把我和这盆兰花,一起烧了。骨灰……撒在沈泾塘里。”
我喉咙发紧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他从枕下摸出那本《春水集》,“这本书,您留着。我批注了些……胡话。”
我接过,翻开扉页,上面写着:“给周延君——愿你的时间如春水,流过伤痛,终归平静。”是我的字迹,但我不记得写过。
再翻,书中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小字。最后一页,他写道:
“沈先生,请原谅我的欺瞒。我不是周延,或者说,不全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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