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铜海镜鉴录》 (3 / 7)
“将现银转移闽粤,留空壳在杭。若事急,你我浮海而去,南洋亦可为家。”
德泽大惊:“那债主、银票持主何如?”
烛光摇曳,映德润半边脸如铁:“贤弟,商海沉浮,本就各凭天命。记得为兄常言?‘垫高砖’之术——你我今日富贵,脚下何尝不是万千砖石?他人为砖,我辈为厦,天道如此。”
当夜,德泽对暗账枯坐至天明。素绢已续七尺,墨迹斑斑如血泪。
五、祸起萧墙
道光二十年夏,粤海鸦片战事起,江南震动。忽有谣言传杭:“沈记银票将成废纸!”持票者蜂拥兑银,三日不绝。
德润命闭门歇业,自坐厅中饮茶,悠然对德泽道:“莫慌,已运出十五万两至厦门。三日后,有海船接应。”
忽闻门外喧哗,老仆周福踉跄入报:“大东家,余杭王县令、赵举人母子,并昔年受惠者三十余人,持‘信义簿’所载恩情,愿为沈家作保!”
德润拍案而起:“天助我也!”急出迎。只见昔日落魄书生王某,今朝青袍乌纱,慨然道:“恩公勿忧,本县已禀知府,沈家仁义素著,挤兑必是奸人煽动。”
赵举人母白发苍苍,持当年所购缎布一片:“诸乡亲!老身可证,沈家确为仁义商贾!”
民心稍定。德润趁势宣布:“沈记有银五十万两在途,三日后足额兑付!”人群渐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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